第22章 小糯米的第一场庆功宴

大战后的第三天，老韩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让人杀了两头猪。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也不知道藏了多久，反正就是弄出来了。

两头大肥猪，被几个巡逻队的汉子抬到广场上。

所有人都围过去看。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眼睛都首了。

“猪！真的是猪！”

“好大！”

“能吃吗？”

小糯米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里看。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猪。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看清了吗？”

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猪好吃吗？”

我想了想。

“好吃。”

“比老鼠肉好吃吗？”

“好吃多了。”

她咽了咽口水。

旁边，几个杀过猪的老人开始动手。

陈大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刀给我。”

那人把刀递给他。

陈大爷接过刀，掂了掂。

然后他开始杀猪。

那动作，又快又稳，一刀下去，猪叫了一声，不动了。

放血，烫毛，开膛，剔骨。

一气呵成。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拿着刀，杀丧尸。

现在他在杀猪。

杀了一辈子猪的人，末日里杀丧尸，打完仗又回来杀猪。

小糯米趴在我肩上，看着陈大爷。

“陈爷爷好厉害。”

我点点头。

“嗯，他杀什么都厉害。”

杀完猪，就开始煮肉。

广场上架起两口大锅，底下烧着柴火，锅里煮着肉。

水开了，肉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围在锅边，咽着口水。

孩子们最急，一会儿跑过去看，一会儿跑回来报告。

“还没好！”

“还没好！”

“快了！我看到肉在动！”

小糯米也跑去看，跑回来，拉着我的衣角。

“叔叔，什么时候能吃？”

我蹲下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

我想了想。

“等你数到一百。”

她点点头，开始数。

“一、二、三……”

数到五十几的时候，老韩喊了一声。

“开锅！”

人群欢呼起来。

林晓和周敏带着几个女人，拿着碗，开始分肉。

一人一块，大小差不多。

先分给老人，再分给小孩，再分给女人，最后分给男人。

小糯米领到一块，端着碗，没吃。

她往人群里看。

“阿杰哥哥呢？”

我指了指棚子那边。

她端着碗，跑过去。

棚子里，阿杰靠坐在角落。

他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但比前几天精神了点。

小虎蹲在他旁边，正在给他喂水。

小糯米跑进来，端着碗，举到他面前。

“阿杰哥哥，给你吃！”

阿杰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肉，又看着小糯米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小糯米说。

阿杰看着她。

“真的？”

小糯米点点头。

“真的。”

小虎在旁边小声说：“她还没吃，她先跑来的。”

阿杰嘴角动了动。

他接过那块肉，掰成两半，一半递还给小糯米。

“一起吃。”

小糯米看着那半块肉，又看看阿杰。

然后她接过去，咬了一口。

“好吃！”

阿杰也咬了一口。

他嚼着肉，看着小糯米。

那眼神，和看小虎的时候一样。

小虎在旁边笑了。

我也笑了。

小糯米吃完那半块肉，又跑出去。

她又领了一块，端到陈大爷面前。

“陈爷爷，给你吃！”

陈大爷正在抽烟，看到那块肉，愣了一下。

他放下烟，接过肉。

“你自己吃过了？”

“吃过了。”小糯米点头，“和阿杰哥哥一起吃的。”

陈大爷看着那块肉，又看着她。

然后他咬了一口。

“好吃。”

小糯米笑了。

她又跑出去。

第三块，端给林晓。

“姐姐，给你吃！”

林晓眼眶红了，接过去，咬了一口。

“好吃。”

小糯米满意了。

第西块，端给王胖子。

王胖子正在记账本，看到那块肉，愣住了。

“给我的？”

小糯米点头。

王胖子接过肉，看了半天，没舍得吃。

“我……我等会儿吃。”

小糯米歪着头看他。

“为什么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小糯米看着他。

“胖叔叔，你怎么哭了？”

王胖子擦擦眼睛。

“没哭，肉太烫了。”

小糯米点点头，跑走了。

第五块，端给我。

“叔叔，给你吃！”

我蹲下来，接过那块肉。

“你吃了几块了？”

她想了想。

“半块，和阿杰哥哥一起吃的。然后给陈爷爷一块，给姐姐一块，给胖叔叔一块，现在给你一块。”

我看着她。

“你自己呢？”

她拍拍肚子。

“我饱了。”

我看着她那张小脸，鼻子有点酸。

我把那块肉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一起吃。”

她看看那半块肉，又看看我。

“可是……”

“一起吃。”我说，“你陪我吃。”

她接过肉，咬了一口。

“好吃。”

我也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

肉煮得烂烂的，放了盐，还有一点香料的味道。

不知道老韩从哪儿弄来的。

但这口肉，是我末日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